当小倩一溜烟钻进金罐，当采臣迎着彩虹骑马远去，当屏幕上跳出“剧终”两个字，我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。电影戛然而止，想象却汹涌而来：她会投向怎样的人间？他是否还能在某个街角认出她？彩虹停在那里，故事停在那里，可我的思绪没有停。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有些结尾不是结束，而是一种留白。
跳出电影再看，里面的人物其实都复杂得像真实的人。“我不管，我就要带你离开这里。”宁采臣明明胆小，在荒山听到狼叫都会吓得念诗壮胆，可当危险真正来临，他却选择向前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，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，而是明明害怕，却仍然不退。或许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性的人，习惯权衡利弊、计算后果，可有些选择不需要逻辑，甚至也来不及逻辑。
“其实有些鬼，比人还善良得多。”聂小倩是鬼，却比许多人更温柔、更真诚；“有时候，人害人比鬼还残忍。”燕赤霞粗鲁却通透。原来最像鬼的，从来不是鬼。善恶从来不是身份决定的，鬼未必冷，人未必暖。褪去身份与外壳，真正站得住的，只有人心。
我后来想明白，我写下这些，并不是为了分析镜头、光影或叙事技巧。我不是在写电影，我是在借电影确认自己的价值观。在这个有些混乱的世界里，我依然愿意相信善良、相信勇气、相信有人会在明知危险时说一句“我不管”。
也许导演故意把故事停在彩虹那里。重要的不是他们后来是否重逢，而是在那一刻，他们把彼此当作全部。彩虹短暂，但它存在过；人心复杂，但光也真实。
故事停在彩虹，宁采臣最后满脸惆怅，带着哭腔说出的这句“小倩，你要好好的做人”，给了我们最好的留白…
